我曾經非常害怕交朋友。

我不想再害怕了。

如果可以,我希望儘可能的去傾聽,儘可能的去了解,儘可能的去感受每一個來到我生命中與擦肩而過的人,包括此時讀我的你。

進娛樂圈時,經紀人說,你不能敞開自己,你是公眾人物,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。也試過和媒體做朋友,但說出來和寫出來的全被扭曲了。後來聽離職的記者同事說,採訪我的她回辦公室冷笑對全辦公室說,她以為她很真誠啊?還不是想有新聞。

你是真的,有可能遇到假的,但你是真的,比任何人是假的都有意義。

童年造成的人群恐懼症,黑暗青春期直接延續到我40歲,人多我就尷尬,不會淺談,那些胖了、瘦了?最近忙什麼?你和某某熟嗎?什麼什麼又如何如何了!這些話題,我都沒興趣。

不會淺談,從來都深交。

娛樂圈的工作人來來去去,尤其是歌手,一堆人擁著,等上台才出化妝室,唱完就離開,我不喜歡夜生活,晚上完全自閉,結果就是非常獨我的活著。

但我知道我是親人的,在眷村長大,對人沒有防備,也沒有遺世的孤高,更沒有超凡於他人的觀念,就是全然的與人生活在一起,如群居動物,自然親密。

但這個工作,卻讓我封閉了我,太怕受傷。

一點一點成熟,越來越飽滿,我忽然理解人與人的緣分本來就不容易,曾經以為永遠的沒有永遠,那些曾經相遇以為會一生的當下,再沒有延續。

我深深的懂得了深交的意義不是時間有多長,而是相識的那一刻,你們有多投緣,願意最真心的去對待彼此,沒有利益、討好、計算,你們能觸及靈魂的深處,單純又純粹的去愛著這份情誼。

深交不是時間長短,一天也可以是真誠而深刻的交往,我不再對人恐懼,也不害怕被扭曲,更沒有被誤解的擔憂,在我有生之年,我一次一次愛上與我擦肩的朋友,其中多數是女性,此次佛羅倫薩的daisy是我的地陪,她去學畫畫,吃飯時她堅持拿她的那份錢給我,我請她吃晚餐,她臉刷的紅,沒開口跟我拍照,是我主動,在米開朗基羅廣場,她說其實她沒當過地陪,只是朋友問起,她又有空就帶我走走,我們走在老橋河邊,她給我和小王子拍照,看我們搞怪一直笑,她說佛羅倫薩很古老,但她非常喜歡那份孤單,安靜能讓她創作。

她的畫非常有力量,是屬於女性的。

這次紐約的Serena,我們是網友,助理找到她,我們只在網上聯繫,她細心的找了好多資料給我,每一間店都細細解說,到紐約的第一晚我請她帶朋友來參加餐敘,幾天下來,我知道她在做紐約高端訂製旅遊,為雜誌寫美食專欄,幫忙到紐約拍攝的影片做地聯,瘦瘦的她,拍出來的每張照片都有都會感,那天我和她還有她的好友樂樂,還有從洛杉磯來看我,曾經為我清傷口的Ashley,四個女人坐在紐約最新的地標1 Hotel 的天際吧,傍晚八時還沒天黑,我們沒喝酒全是小孩飲料,暈染的天色和直升機噠噠噠噠噠地在頭頂飛過,布魯克林大橋聳立在天與河的中間,我們沒說話,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很久。

我喜歡的女子,認真、獨立、謙和、拚命,她們是自己的,也是世界的。

就好像餃子媽媽,因為做節目的緣分,短暫相遇,深深理解,在那些時光中,我們是真誠的相知相識,而後不必勉強,江湖有緣自會相逢。

我不再害怕與人親近,並且深信,這一生最大的財富不是死前擁抱帶不走的名利,而是曾經讀過多少美好的靈魂。

並且曾經與那些靈魂多麼的靠近。

[鮮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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