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問答:中國留學生回國率能有多少?能有70%嗎?】@出版人傅興文

恰好昨天(9月20日)是我出國三十周年的日子,30年前的今天,我從上海去到紐約留學,時光易逝,轉眼從「小鮮肉」(附一張三十年前的照片)一晃成了「油膩大叔」,昨天還特意買了個冰激凌蛋糕,不忌口了……

正好去年,清華大學發布的一份《清華大學2018年畢業生就業質量報告》顯示,該校的赴美留學生中,畢業后選擇回國就業的只有約19%,即不到兩成,其他的都留在美國了。

另據《2019中國留學白皮書》顯示,中國留學生畢業后選擇馬上回國就業,也只有28%,也就是不到三成。也就是說,中國留學生回國率遠沒有70%,可能恰好相反:30%回國。

可見,留學生畢業后不願回國就業,並不是清華這種高級學府特有的現象,而是中國大學普遍存在的現象。

清華是中國最頂尖的學府,而清華留學生卻有81%不回國,什麼原因呢?

先談一下我當年出國時選專業的往事吧。

我當年去美國留學,經濟擔保人是我舅公楊忠道(世界著名數學家、拓撲學「楊忠道定理」發明人、時任常春藤校賓大數學系主任)。去美國前,我跟楊舅公說,跟您學攻拓撲學吧。他說我這個性格沉不下來,不行的,還是攻個其他專業的碩士去混華爾街吧。

於是我接受了他的建議,從出國前的機械專業轉到了計算機專業(當年少數族裔可以進入華爾街的邊門),攻下電腦科學碩士之後,闖入了華爾街(進入華爾街之後,再利用業餘時間,不斷地進修財經金融專業課程,幾年後轉入華爾街金融主業……)

搞基礎科學是要沉得下來,絕大多數基礎科學家,特別是當代,一輩子都出不來一個成果……
而歐美有終身教授制度,能確保基礎科學家衣食無憂。不過,即便如此,一個數學家物理學家,在大學里最多12、3萬年薪,進華爾街的話,50萬美元一年輕輕鬆鬆。搞基礎科學一定要有興趣,要沉得下來,不然的話,是禁不起誘惑的。

搞基礎科學的,一輩子能有一個原理命名(如我舅公發明了「楊忠道定理」)就不錯了,因為科學大樹低垂的果子都在前幾個世紀被摘走了,現在絕大多數基礎科學家首先要花多年時間,把前人積累的知識攻下,以至往往一輩子最終「一事無成」(像美劇《生活大爆炸》里那個逝去的教授,謝耳朵他們在他的辦公室里找來找去找到一個筆記本,上面許多數字,先以為是什麼公式的參數,後來才發現那是那個教授記錄每天吃進去的卡路里……)

回到本題本身,為什麼中國留學生回國率不高?曾任清華大學副校長施一公,和被譽為數學天才的前北大教授許晨陽分別給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釋。

有「數學天才」之稱的前北大教授許晨陽,對此的解釋總結起來就3句話:
第1句:無法專心搞學問;
第2句:學術不端現象普遍;
第3句:年輕科研學者機會渺茫。

而施一公的解釋歸納起來就4個字:「知足常樂」。

主要是因為在美國生活,買房壓力不大。對於留學生這個優秀人才群體而言,只要能進入一家不錯的公司,工作幾年後,就能順利貸款買房,買房問題幾乎不是問題。而至於我國國內的房價,在此就不啰嗦了,大家都知道的。

總之,中國留學生回國率不高,名校留學生回國的比例更低,至於原因,見仁見智……點到為止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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